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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 黄山素以山川秀美、奇松、怪石、云海而闻名于世。鉴于版面的缘故,我们仅从从作者洋洋洒洒的文章中撷取有关山峰、黄山松、怪石、云海等自然景观的描写和传说、民俗介绍的片断,供大家欣赏。希望大家在繁忙的工作之后,能够舒展身心。
黄山因山石青黑,古名黟山,至唐明皇依轩辕黄帝于此山炼丹登仙的传说,将其更名为黄山。明徐霞客有句"五岳归来不看山,黄山归来不看岳"
,让我从小便对黄山心驰神往。此次假期得三日,匆匆游览。见后直叹:名不虚传!
到达黄山脚下的汤口镇时,天色将晚,薄雾淡云中看不真切,只觉对面山峰一股灵秀之气。
枕着一夜隐隐溪声安眠,第二日晴而有云,晨光下的山峰果是黑褐颜色,山形峻逸,其上疏密不齐地插生青松,真真如入画中。沿着陡峭的山路爬上去累得气喘不止。无论是自然之路,还是人生之路,要向上走。
哪有不费气力的呢? 走走停停,两个多小时后终于登上白鹅岭,地势高了,眼界方才开阔些。层峦叠嶂,掩在云雾之中,如同披着面纱一般,而远处的山峰,更是似有若无。在这个海拔,植被以著名的黄山松为主。这些顽强的生命,踞于石缝,靠根部分泌酸性物质一点点蚀化坚硬的山石,从中汲取少得可怜的养份。满山阴翳的云雾,便是滋润它们的甘露。大多黄山松都树身倾斜向阳、针叶分布扁平舒展。
从白鹅岭出发,登始信峰,折回过北海、西海,绕道排云亭、飞来石,直至光明顶。这一路景点颇多,登山之行可谓渐入佳境。始信峰峰名取到此始信黄山景色天下无双之意,峰前自是风光绮丽,山一半、云一半,松千树、鸟几双。可观之巧石众多,猴子望太平也在其列,俨然像只猴子,痴痴地蹲踞张望于远山。它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,古时山下一富家小姐才貌双全,山里有只灵猿倾慕小姐相貌人品,化身为人前去求亲,夺得小姐芳心。谁知洞房花烛之夜,灵猿酒醉而露原形。小姐大惊,趁灵猿昏睡夺门逃回娘家。灵猿醒来不见小姐,上门寻找,小姐只是不见。她又悔又怕,郁郁中不久竟香消玉陨。灵猿悲痛万分,日日登上山石向小姐的墓地眺望,久而久之化为一块巧石。而小姐于九泉之下,终于被灵猿的痴情所感动,化身为金色莲花,与灵猿遥遥相对。原来世上之至爱真情,本是人兽相通的啊。
往返始信峰的路上,有棵连理松,树身向上一分为二,似是夫妻紧紧相拥。导游指着树下铁链上密密匝匝的一圈铜锁说,相爱之人一同登了黄山,买把锁锁在山峰间,钥匙扔下山崖,以示二人永结同心。但见铁链上挂满了铜锁,叫人直替下一个挂锁人担心找不着空隙。若是每一对情侣都正心心相印地携手人生,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。
最教人叹赏的另一处景致便是闻名的飞来石,相传是女娲补天所遗顽石,电视连续剧《红楼梦》片头正以此奇石为《石头记》之魂。一见它在薄薄暮霭中的隐约形状,耳边就响起那悠长的钟磬之声。君自昆仑飞来,不知已有几千几万年了?这么久远的岁月,回去的路怕是该忘记了吧。站在石边手扶栏杆向下望去,山崖陡峭非常。那谷中满满的都是青青草木,闻不着也想得出的清香,给我一种亲切温馨的家的感觉。飞来石只怕也常作如是想吧。
登上海拔一千八百六十米的黄山第二高峰--光明顶,举目四望,满眼风光又是别样滋味。如果说前面的景色还难免沾染少许凡尘的沉重与琐屑,这里就是真正的人间仙境,灵逸无端。天色渐晚,云气层层从谷底升腾上来,似天女挥舞轻丝长袖般缓缓散开,渐渐汇成云雾的海洋,遮蔽山谷。清风吹来,云波翻跃滚动。有时风大些,云层断开,海洋残破,对面黝黑的山身便再度显露出来。群峰在云海的婉转涌流中时隐时现,象极了传说里的海上仙岛。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,那么他们必会择彼处而居。
我沉醉于画境之中,久久不肯离去。天空的浮云与山谷中升起的卷积云各自经营,连成浩荡云海,只留中间一线青天。而随着云后夕阳的渐渐沉降,这一线天空不断变幻色彩,暗白、淡黄、金黄。有一瞬夕阳的光辉层层折射,映在谷上云海中,竟发出佛光般圣洁明亮的光芒。然而我还来不及赞叹,它就淡淡隐去,不复出现。我们在小心等候夕阳坠入一线苍天的时刻。那时的心情,倒象是等待日出。李义山有名句,"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"。但那一刻我确实丝毫没有伤感的意味,我满怀着欢欣,目送夕阳缓缓沉没,直至逐渐消失。我和太阳有个约定,明天清晨它会从天的另一端升起,当红日从云层中一点一点探出头,金黄的阳光一下就照射在人们的脸上、身上,以及座座山峰之上。人群欢呼起来,等到了光明,有谁不是兴高采烈呢?
次日起个大早,千辛万苦于险要处勉强立足,饱览云海之上生红日的奇景。对面山石上成群的黄山猴,竟也似模似样的端坐着扭头向东,是在和我们一起看日出吗?朝阳如期而至,可惜天边恰巧又有片浮云,太阳刚探出半个身子便给遮个严实。
从光明顶下来,过鲫鱼背、百步云梯,取道莲花峰。虽说莲花峰仅比光明顶高四米,却是黄山第一高峰。来了名山,不登最高峰,岂不是遗憾?于是忍着身体的疲倦,直上莲花峰。莲花峰峰顶面积很小,故而四面可一览无余,至此
"一览众山小"。立于这样的万岳之巅,胸中自生豪情而绝无霸气。若是古往今来之天下英杰,都能感此境怀,人间会不会因此少些干戈和悲苦?
因为时间和体力的缘故,从莲花峰下到玉屏楼后,乘坐缆车下山,便匆匆结束了黄山之行。辞别时,自然有些依依眷恋。不过,黄山的沉默坦荡,瑰美飘逸,已然牢牢萦系于我的心头。合眼冥想时,便似乎能重临其境。所以,是去是留,又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呢。
审计三部 耿弘 供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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